點數 —
首頁熱門排行全部作品我的書架任務成就會員中心
發現好故事

芭樂番精選 TOP 10

編輯選書

編輯精選

人工挑選・不代表人氣排名
連載進度

最近更新

依實際章節發布時間
探索作品

全部作品

只顯示已公開且可閱讀的作品。
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話數
分手後我收到十年後的婚禮請柬・第 1 季
CHAPTER 02

十年後的信封

免費試閱・芭樂番台灣原創小說
分手後我收到十年後的婚禮請柬 第 2 話封面

周聿離開後,林晚沒有立刻收拾屋子。

她把工作提袋放在餐桌上,沒有急著拉開拉鍊。那張中央郵局的照片隔著牛皮紙信封露出硬挺的一角,像有什麼仍卡在兩人之間,沒有隨著電梯門關上而離開。她站了一會兒,才替水壺裝滿水,按下開關,又走進浴室洗手。

鏡子裡的人臉色很淡,眼下有一圈昨晚沒睡好的青影。她盯著自己幾秒,忽然想起明天要替一對新人確認戶外證婚區的雨備動線,週四要和花藝團隊開會,週六則是妹妹的婚禮試場。行程一格一格排在手機裡,沒有一格寫著分手。

她拿起手機,將周聿的對話框往下滑,停在最末一則。那是三天前,他傳來一張她忘在工作室的場勘表照片,附了一句:要我送過去嗎?她當時回:不用,我自己去拿。

之後便沒有新的訊息。

林晚把手機倒扣在桌面,終於從提袋裡抽出那個牛皮紙信封。信封沒有署名,封口也早就鬆開。裡面是那張黑白照片:封閉前的中央郵局立在雪後街角,石牆被冬日的光照得發白,入口上方的銅字只剩模糊輪廓。照片右下角有周聿的日期標記,十年前的冬天。

她想起周聿方才說,中央郵局那組底片,他都有掃描檔。林晚把照片壓回信封,收進書櫃最底層,沒有再看。她不想承認,自己竟因那句話感到一點鬆動;更不想在分手的第一個晚上,又替一張照片找出值得留下的理由。

夜裡下了很短的一陣雨。林晚睡得斷斷續續,夢見自己站在一座婚宴廳中央,所有賓客都背對著她,天花板上垂下無數白色花束。花束越垂越低,最後變成一封封沒有地址的信。她伸手去接,紙張碰到掌心時卻像冰一樣冷。

早晨七點,她被樓下垃圾車的聲音吵醒。

窗外雨停了,巷口的柏油路泛著濕亮的光。林晚躺了片刻,才起身替自己煮咖啡。她刻意不去看空掉一半的玄關,不去看餐桌對面那張椅子。她把今天的工作資料攤開,逐項確認:場地平面圖、供應商聯絡表、妹妹試場的流程單、備用停車名單。

熟悉的紙張和數字讓她稍微安定下來。流程可以重排,桌次可以調整,突發狀況總有備案;她習慣在別人慌張之前先把缺口補上。至於昨晚那扇關上的門,她暫時不想替自己設計任何後續流程。

八點多,她準備出門。大樓信箱設在一樓入口旁,鐵門上貼著各家廣告單和停水通知,最底下的白色磁磚因為潮濕泛著灰。林晚一面回覆客戶訊息,一面用鑰匙打開自己的信箱。

裡面有兩份水電帳單、一張健身房傳單,還有一只陌生的深灰色信封。

信封比一般喜帖厚一些,紙面沒有印刷圖樣,只在正中央用銀灰色墨水寫著她的名字。

林晚。

沒有地址,沒有寄件人,字跡也不是她認識的任何一種。它端正得近乎冷淡,每個筆畫之間都留著等距的空白,像被人仔細量過。

她先以為是妹妹新找的婚禮廠商寄來的樣本,卻又立刻否定。妹妹的婚禮請帖早已寄出,賓客名單、桌次與回函全由她親手確認過;而且這只信封沒有郵票,也沒有任何投遞章,彷彿它不是被寄進信箱,只是有人趁夜把它放了進來。

管理室的阿姨正在裡頭看早間新聞。林晚拿著信封走過去,敲了敲半掩的玻璃窗。

「阿姨,昨天晚上有人送信進來嗎?」

阿姨抬起頭,推了推老花眼鏡。「什麼信?」

「放在我信箱裡的,沒有郵票。」

阿姨看了一眼,搖頭。「昨晚下雨,快遞六點前就走了。妳們這棟現在都用門禁,外人進來要登記的。」

「監視器呢?」

「門口那台前幾天壞了,等人來修。」阿姨又看向電視,像覺得這只是普通的漏件,「會不會是鄰居放錯?」

林晚低頭看著信封。她的名字沒有寫錯,連「晚」字最後那一點的位置都和她工作名片上的字很像。她說了聲謝謝,將信封收進包裡。

走出大樓後,她沒有立刻上車,而是在騎樓下拆開封口。

裡面是一張婚禮請柬。

請柬的底色不是常見的象牙白,而是接近舊信紙的淡灰。紙張厚實,邊緣有極細的壓紋,摸起來乾燥而粗礪。正面以壓銀字印著兩個姓名,第一個是林晚,第二個名字她從未見過。

沈懷川。

她站在原地,又看了一遍。

不是周聿。

這個發現本來不該令她在意。她已經分手,未來和誰結婚都不該成為需要立刻否認的事;可那個陌生名字端端正正排在她名字旁邊,仍讓她生出一種被人闖進私密抽屜、翻看過尚未發生的人生的惱怒。她甚至無法判斷這惱怒是衝著寄信的人,還是衝著自己竟在第一眼確認了新郎不是周聿。

她翻開請柬。

內頁格式完整得像真正寄給賓客的婚禮邀請:日期、儀式時間、宴席時間、著裝提示,甚至連回覆期限都印好了。唯一不對的是日期。

2036年10月17日。

林晚的手指停在紙面上。

今天是2026年10月17日。

同月,同日,整整十年後。

她第一個念頭是惡作劇。也許是某個知道她剛分手的人,覺得這種玩笑很高明;也許是妹妹的朋友替婚禮做了什麼荒唐驚喜。但她很快發現,請柬上的資訊精確得令人不舒服。她的名字用的是全名,沒有錯字;日期不是隨意挑的十年後,而是今天的十周年;婚禮時間寫在下午四點二十分,恰好是她從前替自己隨口說過、覺得光線最適合拍照的時段。

她從沒把這種話寫進任何公開資料。

再往下看,是婚禮地點。

中央郵局。

林晚盯著那四個字,雨後的冷氣像從地面慢慢滲上來。

中央郵局十年前就封閉了。

那棟建築位於舊城區邊緣,先是因屋頂滲水停止對外營業,後來又列入危樓整修名單。幾年前,市府曾公告將它轉為文化設施,計畫卻一再延宕;最近一次新聞提到它,還是外牆圍籬傾斜,附近居民要求加速處理。那裡沒有營業窗口,沒有宴會廳,更不可能接受十年後的婚禮預約。

她想起昨晚周聿留下的照片。雪中的舊郵局,緊鎖的入口,黑掉的窗。

林晚把請柬闔上,又立刻打開,像怕自己剛才看錯。地點依舊清清楚楚地印在那裡:中央郵局,主廳。

主廳。

她曾和周聿進去過一次。那是在郵局封閉前的最後一週,周聿為了拍建築內部申請採訪,她陪他去,還嫌大廳太暗,拍婚紗一定不好看。周聿當時仰頭看著拱頂,說那裡的自然光若能重新打開,會比任何宴會廳都漂亮。

她說,哪有人會在郵局辦婚禮。

他回答,或許有人想把一封信寄得久一點。

林晚猛地把請柬收回信封,動作太快,紙邊刮過指腹,留下一道淺淺的紅痕。

她站在騎樓下,車流從眼前濺過水聲。手機在掌心震了一下,是妹妹傳來的訊息。

姊,週六試場妳會早點到吧?我想再確認一次東廳的進場路線。

林晚看著訊息,又看向包裡那只深灰色信封。她本該立刻回覆,像平常一樣問妹妹花藝有沒有確認、禮車時間要不要往前調整;但她的拇指停在螢幕上,遲遲沒有落下。

最後,她只回了一個字。

會。

發送成功後,她將手機放回口袋,朝停車的位置走去。深灰色信封被她夾在工作資料之間,邊角硬得異常,隔著包布抵著她的手臂。

像十年後有人已經寄出了一封信,而她直到今天,才被迫成為收件人。
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
← 返回首頁